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原创:父辈的爱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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发表于 2013-11-6 18:55:02 | 显示全部楼层 |阅读模式
父辈的爱情
毛胜英

起了个大早洗衣服,不一会儿,阳台上挂满了形形色色的衣物,夏天的日子就这样在美丽的早晨的阳光与清风中,对,还在一天地间的蝉鸣声中如一首抒情的歌曲般展开。
在这样的夏天,我想到了爱情。
乡村的爱情,父辈的爱情。
上世纪七八十年代,乡村,我尚小。年幼的我最早是从小奶奶的三女儿,我的小姑姑那儿感受到爱情的。小奶奶有三个女儿,一个幺儿。三个女儿的名字都与花有关,大女儿梅,二女儿菊,三女儿干脆就叫花。三个女儿三朵花,一个比一个长得漂亮。
小姑姑花的爱情是如女儿这件碎花短裙一般美丽而张扬的。记忆中,那个后来成为我小姑父的男人几乎天天坐在我小奶奶家的门槛上,说句大实话,我小奶奶家的门槛并不高。男人不但模样俊,而且是庄稼好把式。当然,只要男人来了,我那美丽的小姑姑花就会坐在他身边,两人我一句,你一句旁若无人地聊天,不论白天黑夜,自由自在。两人的爱情就像尹相杰于文华唱的那首世界名曲《纤夫的爱》一般浓烈、大胆、甜蜜……那也是我得到的最初的爱情启蒙。
后来我才知道,小姑姑花的爱情远没有表面那样甜蜜谐和,不起一丝波澜。小爷爷有一个姐姐,即我的姑婆,这个姑婆嫁给了隔壁村,生了两个儿子。那时候,姑婆的大儿子憨已经到了谈婚论嫁的年龄,那时的农村还流行表兄妹成婚,两家一合计,就准备让小奶奶的二女儿菊嫁给憨,表兄妹联姻,亲上加亲。菊是一个听话的女儿,对于这门婚事,她欣然接受。憨长得敦厚壮实,干农活肯下苦力气,见了谁都爱憨憨地笑,是个会疼女人的男人,菊打心底里喜欢这样的男人。命运偏偏爱作弄人。菊喜欢憨,憨喜欢的人却是菊的妹妹——三姐妹中长得最漂亮的花。憨痴情,一旦认定就再也无法回头。
现在想来,憨对小姑姑的爱情是永恒的。因为他付出了他的一切——他整个的精神甚至是他那短暂的一生来爱我的小姑姑花。但是,花最终嫁给了没日没夜陪着她坐在家门口聊天的男人。花披上红盖头,穿上红嫁衣的那一天,憨疯了。不,不是因为憨的爱情的消亡,正相反,憨对小姑姑的爱情在他疯傻的那一刻得到了永生。
小姑姑嫁人后,憨也曾来过我们村,也曾来我家串门。记忆中,只要远远地听到他的声音,我就会如一只受了惊吓的小兔子一般,赶忙窜到楼上躲在卧室里不出来。有时候,我也会在他离开时在阳台上偷偷看他的背影,他还是一样壮实,满头的黑发却白了一大半。他那虎背熊腰的背影怎么看怎么正常,但我心中却有一个声音在顽强地告诉我——憨是花痴,憨是疯子。
年轻的憨疯了以后就丧失了劳动力,完全靠父母养活。那以后,他那具依旧年轻壮实却灵魂出窍的躯壳在这个世上苟存了十年。年轻的憨于一个夏日因病离开尘世,他死时是否神志清醒,是否口中念着小姑姑的名字就不得而知了。
如今,村人还会偶尔提到去世多年的憨,说这么好的一个人可惜了,如果当初他愿意跟同样勤劳肯干、美丽温柔的菊组成一个家庭,那该多么的美满幸福。当然,菊后来远嫁他乡,育有一个儿子。
憨死后不久,我们村发生了一件轰动四邻八乡的殉情事件:一对年轻的男女用花手帕把各自的一只手绑在一起,双双投塘而死,只因双方父母死活不同意他们相恋。这样的爱情让我想到了梁山伯与祝英台,想到《化蝶》,我宁愿相信他们还活着,只不过是化成了山间的一对蝴蝶。
我父母的爱情是美满的。
我父母生于上世纪四十年代,那个年代的爱情我只能从父母的爱情上窥之一斑。
我妈是我爸上小学时的同班同学。我从来没有问过我妈有关她与爸年轻时的事,但我却从大伯大婶那儿听到许多有关他们的事。听我大伯说,他们恋爱时,爸一天到晚往妈所任教的学校跑。夏天,妈备课批改作业时,爸就在一边给她摇扇子。冬天,爸就在一旁为妈生火炉。妈给爸出的第一道爱情难题就是:要我嫁给你,除非石头能浮在水面上。爸就把石头装在一个小小的脸盆里,然后再让脸盆漂浮在水面上。爸是聪明能干的,凭着他的努力,他当上了村里的兽医,后来还进了人民公社当干部。也许正因为这点,善良的我妈最终嫁给了一贫如洗的我爸。与此同时,我也暗暗庆幸我有一个开明的外婆,懂得尊重女儿的选择。
每当想到我父母的爱情,我的嘴角都会勾起一丝笑容。因为父母的爱情让我想起了王菲的歌曲《因为爱情》和《传奇》。
因为爱情 怎么会有沧桑
所以我们还是年轻的模样
因为爱情 在那个地方
依然还有人在那里游荡人来人往
每一段爱情,无论结局如何,无论是否发生在乡村,无论是否发生在上个世纪还是现今,它都是一个传奇,中国式的传奇。
发表于 2013-11-12 10:09:01 | 显示全部楼层
每个人的爱情都值得细细品味
发表于 2013-11-12 18:50:33 | 显示全部楼层
发表于 2014-2-26 14:36:45 | 显示全部楼层
点赞 值得学习
发表于 2014-7-19 21:20:27 | 显示全部楼层
过来顶一下
发表于 2014-12-6 15:27:32 | 显示全部楼层
那时的爱情没有现在的势利和现实。
发表于 2014-12-22 20:50:50 | 显示全部楼层
纯正的爱情,也许在这个金钱至上的社会已经很少见了
发表于 2015-2-5 10:26:37 | 显示全部楼层
拼货郎货运:爱情是每个人都可以拥有的,却有着一丝丝的不同。一千个人总会有一千种爱情的味道,这就是情。
 楼主| 发表于 2015-6-1 18:41:03 | 显示全部楼层
此文发表在《义乌商报》2015年5月31日
 楼主| 发表于 2015-6-1 18:42:20 | 显示全部楼层
放鞭炮祝贺,同时感谢编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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