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日志

“水文化”的本原在哪里

已有 1434 次阅读2017-9-16 19:28 |个人分类:杏林怪诞坊|系统分类:教师作品

                                                                          “水文化”的本原在哪里

                                                                            ——徐江小学文化建设散思(一)

 

       古希腊文化是西方文化的老祖母了,柏拉图则是古希腊最伟大的哲学家,美国哲学家怀特海曾经感叹道:“两千五百年的西方哲学只不过是柏拉图哲学的一系列注脚而已。”其实任何一个伟大哲学家的出现都是时代的产物,他傲然挺立在历史长河的浪尖上望着远方,集聚起前人无可比拟的开拓力量,给予文化的河流更为宏阔的水道。这位穿着宽大的白色衣袍、有着浓密的络腮胡子、目光深邃的柏拉图,肯定在浪尖上吟唱过荷马的史诗《伊利亚特》和《奥德修纪》,他对赫西俄德《神谱》里的古希腊诸神谱系也熟稔于心,对“哲学之父”泰勒斯更投以崇敬的目光。

       世界从哪里来?万物从哪里来?人从哪里来?我们那些遥远的先祖对这些问题的探寻实在充满了不舍和恐惧,就像探险家站在浩茫无边的荒野之上,这是一个万劫不复的地方,一个连止步不前都会逼着你自裁的凶境,更不要说想退回去重拾野蛮和愚昧。他们首先用神话故事寻找答案,这是远古的中西方两个互为隔绝的世界里共同的作业,答案令人吃惊得相似,就只是名称不一样而已,东方中国的华夏先民把创世者叫盘古和女娲,西方先民叫卡俄斯和盖亚。诚如孩童一般,先民们用聪慧的大脑去漫无边际地想象,并且无所不用其极地搜索现实的印证物,可是神话就是神话,现实就是现实,光凭想象,尽管神思飞扬,透着稚拙和可爱,天真浪漫得无可复加,终于他们扪心自问:是这样的吗?这一问,就是理性逐渐占据了先民大脑主要位置的时候。在古希腊,就是这个泰勒斯,留下来就一句话:水是万物之源!这是西方世界里第一次以哲学的方式表述了世界本原的思想,泰勒斯于是被敬称作“哲学之父”。

      咱们把目光回到东方这个文明传承从未间断过的中国。在我们的哲学中,除了熟知的“道”是万物之源,还有“气”。《庄子·知北游》:“人之生也,气之聚也。聚则为生,散则为死。……故曰通天下一气耳。”《荀子·王制》:“水火有气而无生,草木有生而无知,禽兽有知而无义。人有气有生有知亦且有义,故最为天下贵也。”理学大师张载《正蒙》:“所谓气也者,非待其蒸郁凝聚,接于目而后知之;苟健顺、动止、浩然、湛然之得言,皆可名之象尔。”朱熹说:“天地之间,有理有气。”概而言之,中国哲学以“气”作为表示物质存在的范畴似乎谁也不会否定了!

      1993年在湖北荆门市郭店发现了一个楚墓,发掘出了很多竹简,除了先秦版的《老子》残卷,就是一篇还算完整的现在都已经失传了的道家著作——《太一生水》:“太一生水。水反辅太一,是以成天。天反辅太一,是以成地。天地复相辅也,是以成神明……”这不就是论述“水是万物之源”吗?东方和西方,这次是用完全相同的语词表述着他们最初的哲学思想,这似乎是非常之巧合,其实又隐含着无限之必然,因为在这个地球上,东西方的先民对水都可谓是依傍至深却又敬畏至巨。华夏文明起于黄河之滨,埃及文明诞生于尼罗河边,两河流域的巴比伦文明,恒河的古印度文明,这一切都是印证,因为水是生命之本,在这里扩展为世界上所有物质的本原所在。《太一生水》讲到:“是故太一藏于水,行于时。周而或始,以己为万物母;一缺一盈,以己为万物经。” 意思是说,“太一”的本质和特性深藏于“水”中,变化与作用则全在于时间。“太一”通过周而复始的相互作用,使自己成为万物之母;通过缺失盈余的损益调节,使自己成为万物发展变化的规律。这段话告诉我们现实存在是通过“水”才得以生生灭灭,并向前发展的。

        “水是万物的本原”是一个元初的哲学发见,这里所说的“水”不同于自然的“水”,它是一个理性思辨中的概念。但换一个角度,生命科学发展到今天,也已经告诉你自然界中的生物能够出现且得以延续就是因为地球上存在这种物质——“水”!人类的思想史就是破旧立新的过程,当下对物质本原的探求早已不再停留在两三千年前的认知里;自然科学的发展也早已摆脱了最先的懵懵懂懂,甚至浅薄无知,走向了物质世界的更深处。我们回望人类思想史最开始的火光对教育来说意义在哪里?这是学校做“水文化”要去好好思考的问题,而且是一个很有意思的问题。

       接下去讲一个好笑的故事——

       一位德国学者,生活在电灯诞生的时代,他拒绝用电灯。外出归来,发现家中装了电灯,他大为生气,严禁家人使用。一天晚上,有阵风将他的蜡烛吹灭了,他在黑暗中摸索,桌子上的蜡烛被碰倒滚落到地上,于是他像狗一样在地上爬着寻找。他的爱人“啪”地一声开启电灯,他发现蜡烛就在脚边,他突然恍然大悟地说:啊!电灯原来有如此妙用,它可以用来找回蜡烛。

       真是一个迂腐的家伙!你一定会这样说。笑过之后,再去回味,其实这个故事里有两个隐喻:蜡烛,象征着人类最初的人性光芒和最为原始的思想追求,这似乎就像是哲学史上中西方都讲到“水是万物之源”的命题;电灯,是技术之光,隐喻现如今人类多元的思想世界和高度发达的自然科学。这个强大的“电灯之光”,使人的思想更为复杂多样,甚至是陆离乖张,而且,存在就是理由,所以任何的拘囿和隔离或者是抹杀和毁灭,都缺乏现代社会应该具有的包容性格;这个强大的“电灯之光”提供了人类尽可能的便利,既拉近了人与人之间的距离,同样也把它越扯越远,产生隔膜,竖起一堵墙,挖起一道沟,垒起一座山。人类在“电灯之光”里,感觉满足是很满足了,但隐隐约约之中心里忽然空落落的,好像少了什么东西!“蜡烛之光”在强大的“电灯之光”里有的时候就显出它的渺小单弱和力不从心了,它在“电灯之光”的威逼之下真是没有多少地位了,连容身的一角都快要剥夺了,鄙夷,无视,闲置,抛弃,遗忘,最终消失。但是,人类终于认识到心里的空落落是要“蜡烛之光”去充满它的,那个飘摇、微弱却又充满水一样纯净和平静的烛光,是我们重新要去找回并且把它当做生命的不可或缺。所以,这个可笑的故事,从哲学的角度去阐释它,告诉你的还有,“电灯之光”有一个很重要的用处是可以让我们很快就找到“蜡烛之光”,社会的高度发展正是我们回归人性和拥抱古典和元初的最好时机。如果一定要把话题转移到教育的话,教育科学的发展和技术的日新月异,不就是要我们更快地重新回到教育最为本原的追求上吗?

       水是万物之源,什么才是教育的真正本原?道德!知识!道德是向内的修持,不管是教育者,还是受教育者,必须拥有道德,这是教育的最基本和最高端的要求;知识,是向外的发展,鲜活的,并且是可以不断获得新知识的知识,最具有生命力。我们学校把“上善若水”当做校训,它应该有一层意思是这样的:道德和知识应该是像水一样的存在,积少成多,不断奔流,最终才能汇入到幸福和完整的人生海洋里去;德行养育和知识获取的过程,既有“润物细无声”的静默功夫,也应该有“卷起千堆雪”的进取气势。《道德经》中所说的“上善若水,水善利万物而不争”,那是道家所讲的人生最高境界,我们可以从小处着手,在细部去慢慢描绘。

       说到底,学校的“水文化”铸造,呼唤我们回归到教育的本原,去做现时代里的真教育,这也暗合陶行知的那句话,我们似乎把它作为“校风”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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