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日志

公社时代之榨糖

热度 1已有 1124 次阅读2017-9-19 14:31 |系统分类:教师作品

                                                                                                                           

      上小学后的一个秋末冬初的日子里,自己午后曾与玩伴们随着大人到五六里远的麻车村看榨糖。这也许是记忆里自己第一次离开父母姐姐们的眼线出远门独自活动。

      那时都是泥路,本就很窄,还是会随地挖上个缺口,再搭上块石头方便拉车。路两旁庄稼叶与路边的杂草,还时不时横向路中,挑逗性扯你几下,糖粳叶也在不经意中时不时将你的小手拉出道道口子。在这样的小路上行走得特别的小心,既怕稍不留神摔上一跤,更怕什么时候会冷不防从庄稼地里跑出只狼来吓你个半死。

随着大人行走,过了齐街桥头村后已经开始后悔,走出那么远,怎么能找回到回家的路呢?但更怕独自回去走错路。就在这样的忐忑里,经过漫长煎熬,终于闻到了一阵阵随风刚飘来糖香,也听到了人声喧哗,麻车村到了。

      糖车就在一块空旷的庄稼地上中央,两头牛被蒙住了眼慢慢的转圈,牛身上绑着一根粗长的弓木,带动着中间比大人还高的两个木圆柱相向转动,大木柱紧紧绞合在一起转动,将一根根糖粳碾得粉碎,而挤出浊色糖汁水正缓缓流向边上深埋至瓶口的大缸里,然后一担担被挑到连着十多口从大到小的铁锅里烧制红糖。

      这也是我第一次看到榨糖的情形。糖很香,但榨糖也很危险。在那个没有现代机器的年代里,祖辈们都是靠牛力来完成榨糖的第一道工艺。大人告诫我们最多的是不能靠近那些透人的糖锅,将糖水炼制成红糖,需要将糖水从大锅一口口往小锅里舀,难免会洒出一些带着点粘性油滑糖水。非常容易出危险,也曾听到某某榨糖厂有人滑入糖锅的事。我村曾经有一位榨糖粳时,可能太累,一不小心在手也被拉进大圆柱里,幸亏赶牛的听到惨叫及时停车送医挽救,虽保住生命但失去了一只前臂成为残疾人。

      七十年代末,公社在临近的花园下办起了一个榨糖厂,糖车必诚了由马达带动的机器,与糖车比起来不但速度快也更安全了。虽然如今糖作为地域文化产业的一部分得到扶持发展,糖厂到处林立,但那时的糖比如今的香多啦。花园下离尚经学校少说也有三里多,但还是能闻到阵阵糖香。特别是临近中午时,肚子咕咕作响,那阵阵飘来的糖香惹得我们心神不定,但也只能狠狠吮吸带糖味的空气罢了。最多是在放学后眼看着临村的一车车糖粳过去时,稍稍跟在后面冷不防抽一两根逃走而已。

       斧头派是那个时代里我们最美好的记忆。常态下的红糖非常蓬散。如制糖时技术稍不过关,就会出现一种叫作是斧头派的红糖。集体时大家最喜欢这种红糖,因为好的红糖要卖给国家,最多也只能分个一两斤留下过年过节用。斧头派顾名思义就是红糖结得像石头一样硬,需要用斧头砍柴一样才能劈开劈散。其实斧头派并不是红糖的次品,只是品相上不好看,国家也不收购,但并不会影响食用。所以如果生产队里榨糖时出现了斧头派,虽然有损失,但全队上下都会很开心,因为这些斧头派可以全部分给各户。分到各家的斧头派不易长期保存,也就舍得给小孩吃了。

       这个时候才是小孩们最开心的时候,人人手拿一小块斧头派,像棒冰似的放嘴里吮吸,虽化不了多少,但嘴角上早已被红色涂满了,硬红糖粘着牙齿,甜得不能再甜。特别是红糖水与口水混在一起往下淌,急得伸长舌头在嘴边舔,然后再继续吮吸再继续舔。
       
那滋那味,以及朦胧的幸福感,都交融在这浓浓的甘甜的回忆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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